蔚来CEO李斌：自动驾驶的意义是解放司机的精力 | 不是让出租车和网约车司机没有工作

大家好，我是talk君。 在乌镇的互联网企业家论坛上，蔚来创始人李斌讲了一段关于自动驾驶的话。传得最广的是这一句： 「自动驾驶最大的意义，不是让专车司机、出租车司机的工作没有了。」 我更想聊的是他后面那半句。 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可能不关心自动驾驶，也不关心蔚来。你就是个普通人，平时打车、开车，或者挤地铁。那给你一个数：全球每年因为道路交通事故去世的人，超过 116 万。这个数字跟你有关，它可能是你的身边人，是你在路口等红灯时擦肩过去的那个人。 1 他选的词，是「解放」 把李斌的话完整读下来是这样： 「自动驾驶最大的意义，不是让专车司机、出租车司机的工作没有了。自动驾驶最大的意义就是解放了司机的精力，减少交通相关的事故。」 这里有个措辞值得停一下。 「解放」和「替代」是方向相反的两个词 。替代是零和的，机器上来，人下去；解放是转移的，人从盯着路面变成管着车队，从开车变成调运力。他选了后者，而且这不是他第一次选。 2024 年 7 月，蔚来创新科技日上，他把这件事说得更直： 蔚来不做无人驾驶出租车 。原话是「自动驾驶的价值，不是要把本来很辛苦的专车司机干掉，我觉得这件事一点都不激动人心」。 一个人真想讨好舆论，不会用「一点都不激动人心」这种说法，这话里有火气，不像准备好的台词。 2 但他给的理由，不是情怀 如果他只是说「技术要有人文关怀」，这段讲话听听就过去了。真正让我多看一眼的，是他给的理由。 他讲了一件很实在的事： 无人出租车解决不了运力的问题 。一座城市能跑多少辆车，是有数的，有没有司机都是这个数。所以这门生意做不成软件、云服务那种没有边界、可以一直做大的形态。 这个理由是笔商业账，跟道德没关系 。翻译一下他在说什么：我不做无人出租车，不是因为心软，是因为这笔买卖的天花板就在那儿。你把这个行业的司机全替掉，需求不会跟着长大，投入和产出对不上，那就不值得做。 这就把整件事说清楚了。他讲的「不替代」是一笔商业判断。立场可以今天说、明天改，判断改了要付代价。 3 真正先被拿走的，不是活计，是风险 说回那半句我更想聊的话。自动驾驶最先要动的是什么？多数人会说，是司机的饭碗，可你要是看数字，会看到另一幅图景。 全世界所有司机加起来，一天握方向盘的时间超过 15 亿小时；一年因为交通事故去世的人，超过 116 万 。李斌在演讲里说，这里面绝大部分是人的失误造成的。困了、累了、走神一秒，一个家庭就少一个人。 这笔账不抽象。你想想你身边人开车时有没有接电话，你自己有没有在高速上强撑过最后二十公里。 所以真正的顺序可能是反的。 技术替代一个岗位，喊得最响的是「饭碗没了」。但它实际先做到的，通常是把这个岗位里最危险的那部分拿掉 。因为社会对安全的敏感度，永远高于对效率的敏感度。 工地上先被机器接走的，是高空作业，不是全部工种。矿井里先撤出来的，是下井的人，不是矿上所有人。这条规律很朴素：人愿意为「不出事」花钱，比为「快一点」痛快。 4 说这话的人站在哪儿 到这儿得说句实话，李斌说这番话，是有位置的。蔚来做的路线是辅助驾驶，那个人得在车上。他不做无人出租车，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，天然是自洽的。换一家押注 Robotaxi 的公司站同一个台上，听到的会是另一套话术。 而且这份自洽里有算计。他不做 Robotaxi 的商业判断，和「不抢司机饭碗」的说法恰好互相支撑，既省了舆论压力，也解释了自家产品为什么不去碰那条路。当然，位置归位置，数据是另一回事。 蔚来自己公布的数据是：装了辅助驾驶的车，累计跑了 91.4 亿公里，功能被人用了 1.12 亿小时，帮助驾驶者躲开或减轻了 907 万次可能出事的情况。今年上半年，人保、太保、平安、太平四家保险公司给出结论，认为蔚来车主的事故损失少了 38.4%。 保险公司不是慈善机构。它给折扣，是因为算得出这折扣划算。这个数比发布会上的形容词可靠。 还有一条政策线可以对着看。 国内首部针对 L3、L4 级自动驾驶的强制性国家标准已经发布，2027 年 7 月 1 日起实施 。规则到位之后，这件事就不再是各家讲故事，有了统一的安全底线。 开头那句「解放」值得再说一句。这个词在中文里被用得太滥，听起来像口号。但放在这儿，它指的其实是一件很具体的事。 李斌还有一句，媒体转得不算多：「AI 的价值，应该让人的工作更轻松、更安全，而不是剥夺人类存在的意义。」 这话说得挺大。我给它一个更小的解释： 开车本来就不该是需要人拼体力去扛的活 。一个人一天开十个小时车，这不是他选的，是他没得选。技术要是能把这段疲惫拿走，还给他的那些精力就是实打实的。 但这里也有个不能含糊的地方。说「解放」容易，落到每个具体的人身上就是另一回事。一个五十二岁、开了二十年车的师傅，技术替他拿走了疲惫，也拿走了收入，那这份「解放」对他不是同一个意思。过渡期有多